老傅叼着根没吸完的烟卷儿，眉头拧得跟川字眉似的，盯着那俩钢镚儿，牙缝里还残留着烟草味儿。地上那堆脏兮兮的硬币，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像一群受惊的耗子。他弯腰捡起那两分，眼睛里火气一flareup，将它们往桌上一拍，“他娘的，就这两？

“林小满！你给我过来！”老傅扯着嗓子吼，声音在狭小的铺子里嗡嗡作响，把刚忙活的几个客人都吓了一跳。

林小满正麻利地给客人包着买好的小玩意儿，听到这声吼，手上的动作一滞，心里咯噔一下。她慢吞吞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尽量把语气放得软糯：“大爹，您……您怎么了？”

老傅用那两枚硬币往桌上一指，眼睛都红了：“怎么怎么了？我辛辛苦苦一天，收了这么多钱，就这两分？你给我解释解释！”

林小满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赶紧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仔细地找，嘴里还念叨着：“哎呀，不会吧？我收钱的时候都数过的啊……”

那堆硬币不大，几秒钟就找完了。林小满站起来，直起身子，摇摇头：“大爹，真没有啊，我保证。要不您再去问问别人？”

老傅的脸像是被火烧一样，他向旁边招招手，让一个刚刚包完粽子，正准备收摊的邻家大婶过来：“王嫂子，你看看，这钱是不是你刚才买的那个……”

大婶走过来，接过老傅手里的硬币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小满，摇摇头：“不是啊，我买的针线，给的是一毛钱。”

老傅的脸更黑了。他看看大婶，又看看林小满，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他忽然觉得，这俩分钱，比两毛钱还难受。

就在这时，铺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林小满耳朵尖，先听到了。她走出去一看，只见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太太，手里拿着秤，不依不饶地嚷嚷着。

“老太婆，称称你这菜，怎么短斤少两？我告诉你，少一分，我可饶不了你！”

“我这就称了，我这就称了，你们别吵……”老太太一边手忙脚乱地称菜，一边还嘴硬。

林小满皱了皱眉，刚想上去帮忙，一个清朗的男声从旁边传来：“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捣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