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在街上溜达，兜里揣着几块糖，本来是想买块冰糕吃的，结果被街角那新开的小铺子给勾了魂。铺子不大，招牌是块歪歪扭扭的木头，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喜铺”。老板娘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穿着件鹅黄袄子，眼睛亮得跟小兔子似的。

小姑娘正低头给个木头小人儿刷漆，刷子歪歪扭扭的，颜色堆在了一起，活像个丑小鸭。老傅蹲下来，就着扶着门框的手掏出块糖，往小姑娘手边一递：“小丫头，吃块糖。”

傅欢抬起头，看见是个陌生的男人，手里还攥着块糖，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就要接。老傅手太快了，她刚一伸，糖就到了嘴边。傅欢咂咂嘴，含在嘴里甜甜的。她小声问：“糖……多少钱？”

老傅嘿嘿一笑：“不卖，送你的。”

傅欢鼓起腮帮子：“哼，不卖就不卖。”可糖真甜啊，她舔了舔嘴唇，还是忍不住对老傅眨眨眼：“那……我帮你在店里擦擦桌子。”

老傅乐了：“行啊，小丫头还挺勤快。”他指了指旁边正要扔进垃圾堆的旧桌子，“看见没，擦干净了，晚上给你压岁钱。”

傅欢眼睛一亮，赶紧扑过去，拿起抹布就擦。老傅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头痒痒的。这姑娘干净，手也巧，虽然嘴巴不饶人，可看着就喜兴。

擦完桌子，傅欢又主动问：“老板，店里还有啥活儿？”

老傅想了想，指了指柜台里面：“你看那坛子糖画，旧了，擦擦吧。”傅欢嘴里应着“好嘞”，手却慢了半拍。那坛子糖画是她自己做的，本来就不咋地，还让她擦，这不是存心看轻她嘛。

老傅看着她不高兴的小脸，嘿，心里头更痒了。他凑过去，坏笑：“擦好了，我送你块冰糕吃。”

傅欢眼睛又亮了，但嘴上还是绷着：“我才不要……”话没说完，人已经凑过去了。老傅手快，冰糕塞她嘴里，顺势捏了捏她脸：“小丫头，记住了，以后老主顾来，给你抹把脸。”他晃晃手里的账本，“看见没，上个月老王来，给你买了只兔子。”

傅欢眼睛瞪得溜圆，兔子？她来做喜铺才多久啊？老王是街口开杂货铺的，老来客了，可老王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人，会来店里买点红枣，或者瓜子啥的，哪来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