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照进胡同口那家叫“欢欢杂货铺”的小店，傅欢正埋头给几颗发蔫的茉莉换水。绿萝的叶子被她掰成了心形，插在玻璃瓶里，旁边摆着几盒刚出炉的红薯，油光锃亮，热气袅袅，引得路人频频回头。她的小铺子开在老城区，旁边是老李头的修车铺，老赵头的肉铺，再远一点就是菜市场，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大早就在忙活呢？”门口传来清朗的男声，傅欢把水壶拎起来，看见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果篮。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干净，嘴角有浅浅的笑，不是那种过分讨好的笑，而是带着几分自然的温和。他往里探头看了看，目光落在插着心形绿萝的水瓶上，眼睛眯了眯。

“宋先生，早啊。”傅欢扬声招呼，顺手递给他个小抹布，“您上次说的那个紫砂壶，我给您擦擦。”

男人接过抹布，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傅欢的手，有点凉。他道了声谢，转身走向里屋，一边走一边道：“今天想看看什么？”

“没什么，您想看啥？我给您推荐。”傅欢麻利地擦着紫砂壶，心里盘算着，这位宋先生是常客，每次都挑贵的买，真是暴殄天物。

“我想看看你店里最有‘烟火气’的东西。”男人声音从里面传来。

傅欢一愣，跟着走进里屋，只见他没去动那些精致的茶具，也没去看那些摆放整齐的杂货，目光落在一排排叠得整整齐齐的碗柜上，那些碗碟大多用了些年头，有的还有细微的磕碰。“您是想看这个？”

“嗯。”男人走到最里面，随手拿起一个酱紫色的粗瓷碗，“这个颜色挺特别。”

傅欢走过去，看着那碗：“是吧？这是老物件，我婆婆传给我的，当时说是尝过的人都能记住这个味儿。”

“能记住什么味儿？”男人好奇地问。

“我不确定，可能是……盛过好东西吧。”傅欢也说不清，只觉得这碗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呵斥：“小丫头！我说的都记不住？”

“钱都付了？东西没拿？拿什么拿！”

傅欢皱皱眉，探头出去看，只见几个打扮邋遢的女人围着她的摊位，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女人，正指着傅欢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