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兜里擂鼓似的响，震得姜芸心神不宁。王胖子那块料，喝多了就靠不住。可他刚才的眼神，还有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又让她有点提不起劲。

“到底怎么了？” 她对着手机屏幕，屏幕暗着，光标一闪一闪地烦人。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这事儿，得查清楚。

停车场还是那个老样子，几盏昏黄的路灯歪歪扭扭地挂着，映不出什么光彩。王胖子晃晃悠悠地把她带到一排破车里，停在一辆半旧的桑塔纳旁边。车顶上落着几片枯叶，像几只无精打采的蝴蝶。

“芸儿啊，你听我说……” 王胖子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胖子，你喝多了。” 姜芸皱着眉，伸手推了他一把，“什么不能算了？”

“就是那事儿……” 王胖子眼神飘忽，盯着桑塔纳的后视镜，好像在找什么，“李主任，他……他不对劲。”

“李主任？哪个李主任？” 姜芸心里咯噔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胖子支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姜芸有些不耐烦，正要发作，桑塔纳的后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两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后座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掉在脚边，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几本发黄的病历，一包中药，还有一个褪了色的搪瓷杯。

“人呢？” 王胖子急了，一把抢过背包，“他跑了？”

姜芸蹲下身，捡起一个泛黄的病历本，随手翻了几页。封皮上写着“李建国 主治医师”，日期是两年前。她合上本子，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胖子，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着王胖子，眼神锐利，“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王胖子被她看得直发毛，结结巴巴地说：“没有啊！我怎么敢……我就是……”

“闭嘴！” 姜芸打断他，“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事儿。你跟李主任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

王胖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芸儿，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瞎嘚瑟……李主任，他……他让我不要再帮你了！”

“为什么？” 姜芸如遭雷击，“他凭什么？”

王胖子指着地上的病历，声音发颤：“他说……你的那些事儿，不可能……不该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