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兜里磨挲着，姜芸的眉头越皱越紧。王胖子那家伙，仗着几分醉意提她，现在又把人拽到老地方。中医院后门那个停车场，破破烂烂的，简直没几个正经车，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王胖子还真能记得住这种犄角旮旯。

她甩了甩头，这事儿得弄清楚。

王胖子就是分管医院的后勤处的，说白了就是个管修修补补、跑跑颠颠的老油条。人是不坏，就是脑子转得有点慢，关键时刻还总出错。这次把他叫来，不是看hospital后门的监控，是看一个病人。

病人是个老太太，叫刘玉凤，七十多了，骨关节炎犯了，疼得走不动道。老太太自己扛着拐棍去了医院，说是看不上这里的专家号太贵，就挂了个普通号。结果呢，一查，一动就是钢板钉进去的膝盖，现在钢板松了，骨头又不对了。那医生建议换，老太太哪赔得起？硬挺着，一挺着就疼死了。

王胖子说，不安分啊，偷偷跑到咱们这破停车场，对着那监控瞎拍。他说老太太自己爬上来的，还带着个输液瓶，说是要给自己打止痛针，结果针没打上，倒把膝盖撞得更疼了。

“我就纳闷了，”姜芸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收藏的病例照片，一边看一边嘀咕，“老太太这膝盖是钢板钉的，怎么还能自己爬上来？单论这关节的活动度，就算钢板松了，也不是就没法动啊。除非……”她眉头皱得更紧了，“除非有人动了她的钢板。”

王胖子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成O型：“动了钢板？谁跟老太太有仇？这医院里，除了医生动了钢板，还能有谁？”

姜芸指着照片上老太太的手部细节：“你看这里，照片上的光线是从监控摄像头正下方照过来的，角度很特殊。老太太的手指，尤其是食指和中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挤压痕迹。不是自己走路摔的，是被人用硬物反复砸的。”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王哥，这事儿不赖老太太。她只是个老头子，力气能有多大？要我说啊，这手指上的伤，是她被人按在地上，故意让人碰瓷来的。”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按地上……碰瓷？这老太太是孤寡老人，咋的还学会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