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姜芸的小诊所里没什么人。她正坐在柜台后面，琢磨着今儿又批发来了几盒断背山老姜，能不能加点价。窗外阳光碎金似的，落在地板上，搁在那儿发毛。她抬手，正想用笤帚把扫了，门口“咣当”一声，门板被踹开了。

“哟，姜大夫，生意不错嘞？”来人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把一沓皱巴巴的化验单往柜台前一扔，“看看，我这腰，疼俩月了，各大医院看了，都说得做手术。”

姜芸拿起那张B超单，扫了两眼，眉头皱起来了。单子上面标着“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底下还画了个圈，圈里写着“建议手术”。她把单子还回去，没看那人，直接开口：“少喝点酒，注意姿势。”

“啥？”壮汉一愣，“你就这么看一眼？我这病得开刀啊！”

“开刀的人多了去了。”姜芸掐了支烟点上，眼睛斜溜他，“先给你按按，看看没得商量。”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壮汉身后。那壮汉还愣着，等着她动手。谁知姜芸手一挥：“没事儿，站着。”然后就地一蹲，咔咔两下，就给壮汉按上了。

那壮汉猛地一哆嗦，脸都白了。“哎哟……这……”

没一会儿，姜芸站起身，拍拍手。“行了，回去歇着。一周别碰冷水。”她递过两颗药丸子，“这是外用的，晚上擦擦。”

壮汉接过药丸子，手还在抖。“那……我这病，真……”

“能根治吗？”姜芸打断他，“看样子，还得做手术。”

壮汉的脸更白了。“那我……”

“人没事儿就行。”姜芸头也不抬，准备继续看手里的单子，“下次记得，躺下别乱动。”

说完，她转身回了柜台后面。壮汉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噗通”一声，蹲坐在了地上。

“哎呦喂……”他捂着腰，咿咿呀呀地抱怨起来。

旁边树立着的镜子，里头的姜芸拿起个听诊器，往自己胸口上一放，眉头越皱越紧。她嘴里嘟囔着：“这脉像……怎么是这路数……”然后放下听诊器，抓起个血压计，噌地一下就套在自己袖口上了。

“得，看来是真得仔细瞧瞧了。”她嘀咕着，心里盘算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看着挺麻烦……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B超单，又摸了摸自己的脉，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起这壮汉来找她的时候，神色慌张，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不像一般人。他这病，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