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遇见顾北城。

她提着那件刚买的地摊货风衣——便宜，但料子不错，显白——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儿喝酒，目光就撞上了一堵墙。

顾北城。

还是穿着那身每天不变的全黑色西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刀削斧刻的脸冷得像冰山。最绝的是，这人从西装里掏出的手机，屏幕上亮着的，赫然是“搞钱顾”的备注。

苏晓晓心头一跳，差点把刚从水果摊买的草莓撒了一地。

“哎哟喂！”她吸溜了一下鼻子，把草莓卷好塞进风衣口袋，“这不是咱们顾大总裁吗？啥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到这儿来了？”

顾北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音：“路过。”

路过？苏晓晓上下扫了他一遍，从他那双能跑赢马拉松的定制皮鞋，到头顶可能喷了定型水的头发，哪一点像“路过”的？这排面，路过都得扫半天街。

她没戳穿，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家伙了。这人说话就这德行，除了工作就是开会，跟个行走的KPI报表似的。

“行吧行吧，”苏晓晓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路过就路过呗。正好，我请客，去不去？”

顾北城眉头动了动，那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他放下手机，目光在苏晓晓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件地摊货风衣上。

“你自己？”

“不然呢？”苏晓晓打了个哈哈，“还是说，顾总你想请我？”

这话问得。顾北城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差点裂开条缝。他沉默了，不是思考，而是一种本能的、对“请苏晓晓喝酒”这个选项的拒绝反射。

“不用，”他终于开口，“我自己去别的。”

“啧，”苏晓晓撇撇嘴，转身上前一步，挡在顾北城面前，下巴抬得老高，“谁不知道你顾总为了养生，滴酒不沾？还说去别的？行啊，你倒是走啊。”

她比划着让开道的手势，眼珠转了转，“再说了，这都几点了？你还加班呢？你手下那帮小助理都得下班了。”

顾北城看着苏晓晓，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生物。苏晓晓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甜得跟蜜罐里捞出来似的。

周围的空气，突然有点安静。摊主在旁边擦着桌子，时不时偷偷瞟两眼，表情那叫一个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