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小王这次是抬眼看了看，屏幕上还是那个陌生头像，ID不变，“夜莺”。他心里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人？骚扰还是……？他顺手点开了对话框。

“喂，你好。”小王打出字来，语气尽量客气。

那边很快回复了，一行简洁的字：“看你直播。”

小王一愣，他这直播？多久了？他开始翻看自己的直播记录。好家伙，还真有，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那段时间，他手贱开上了，拍了点加班的辛苦，抱怨了两句老板。没想到就这么录下来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直播？”小王又敲了敲。

“偶然看到了。”那边回得快，“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小王挑了挑眉，有意思在哪？他那个抱怨加班的直播，除了显得他负能量爆棚，还有啥意思？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来路。

直播间就他一个人，屏幕上是他手机拍下的办公室一角，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键盘敲击声，偶尔还有他叹气的声音。气氛有点尴尬。

手机又震动，这次小王没接。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埋头看数据。那些数字像一群吸血的蚊子，绕着他脑袋嗡嗡响，烦得他肝疼。

就在他快抓狂的时候，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消息窗口。他皱着眉点开，是那个“夜莺”。

“在看吗？”

小王没回，继续捣鼓数据。光标在他面前一闪一闪的，像两只挥舞的小手，要跟他抢夺注意力。

“我看过几次了。”消息又来了，“你挺真实的，不像那些假惺惺的网红。”

“真实？”小王心里冷笑一声，“我就是个加班狗，有啥真实的？”

“那倒也是。”对方不置可否，“不过，你好像还没弄明白我要干嘛。”

小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一眼那个ID。“夜莺”，听着文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真有人，还是个程序。他懒得搭理，打开电脑上另一个页面，刷起了新闻。

那边似乎也放弃了，没再发消息。直播间依旧只有小王一个人，屏幕里的他显得有些落寞。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了，杯壁上还挂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