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说我这生活，是不是就该这么着了？”凌晨一点，出租屋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我的叹息。

老张在旁边打游戏，耳机上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差点没把我吵醒。“咋了小子？又加班到这点了？”

“唉，你不懂。”我把枸杞茶往旁边一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老板又画大饼，说月底给我升职加薪。结果呢？明天连着加班三天，根本回不了家。”

老张暂停了游戏，弹了个沙发，“升职加薪这事儿吧，得看老板是不是瞎糊弄人。咱们这种中层，就是给上面填坑的，别想了。”

我灌了口枸杞茶，更没精神了。“那你说，除了这破工作，我还能干啥？小说都不敢好好写，灵感全被KPI给逼没了。”

老张嘬了口烟，吐个烟圈儿，“你小子倒会瞎琢磨。不就加班吗？晚上干点有意思的呗。”

“有啥有意思的？除了刷会儿手机，跟撸猫，还能咋地？”我瘫在椅子上，感觉眼皮儿都粘一块了。

“有啊。”老张嘿嘿一笑，“比如……”

他没往下说，但我立马就懂了。那晚，我们俩没聊正事儿，光顾着吐槽工作，吐槽老板，吐槽隔壁班组那个死较真儿的王八蛋。最后，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做梦都在改PPT。

第二天，我还是准时起床，挤地铁，打卡。只是路上买了份煎饼果子，吃得格外香。你说这社畜吧，就是苦中作乐。

中午休息，我照例去茶水间接水。刚拧开龙头，就听见身后有声音。

“小李，你这水杯挺别致啊。”

我回头，是邻座的小雅。她今天换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我下意识地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有点傻。

小雅笑了，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哎呀，我逗你玩呢。你这伪·高冷是怎么回事？昨天我还看你偷偷笑呢。”

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没……没什么。”

“别这么紧张，”小雅歪了歪头，“其实我挺好奇的，你昨天笑啥呢？”

这……我怎么跟她说啊。就是老张瞎说，跟我那点破工作烦心事有关的。我硬着头皮胡诌，“就……就看到个段子，挺搞笑的。”

“哦，这样啊。”小雅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接了杯水，转身时，头发不小心扫到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