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迷瞪着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谁啊……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翻墙进来的？”

门外传来林薇轻柔的笑声，像羽毛搔了一下他的神经。“大宝睡不着，我抱着他出来喝点牛奶。顺便，看看你睡没睡死。”

“哦……小祖宗……”老王闭着眼睛，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薇故意露出的那抹小狡黠，还有她忽然红着眼眶说“我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时，那倔强的背影。

客厅灯亮了，暖黄的光晕里，林薇穿着睡裙，露着小蛮腰，怀里抱着个睡眼惺忪的小家伙。小家伙小脸肉嘟嘟的，正咂咂嘴，小胖手还抓着杯子边缘。他应该是闻到了奶香，挣扎着要自己喝。

“哎呀，慢点喝，别呛着。”林薇柔声哄着，轻轻拍着他后背。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又翻了个身，把小脑袋搁在林薇肩膀上。

老王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一紧。白天他说“婚后我帮你带娃”，林薇眼睛都亮了，可转眼就红着眼眶……这女人心里肯定有事儿。

“薇薇，”老王把手机屏幕朝外一转，是白天拍下的照片，“你白天说一个人带孩子很难，是不是有什么委屈？”

林薇抱着小家伙的手一顿，小家伙也伸长脖子看了过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林薇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杯子，拿起老王手机，翻出照片给小家伙看。

“小宝，这是谁呀？”林薇指着照片里笑眯眯的老王。

小家伙“嗯？”了一声，小嘴巴一撇一撇的，显然不认识。林薇又把照片换成了她，小家伙倒是很熟悉，伸出小手抓了抓屏幕，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

老王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家伙……分明是把他当陌生人了。

“小宝不认识叔叔了啊……”林薇有些失落。她轻轻抱紧了小家伙，后者在她怀里蹭了蹭，“不过，小宝不认识他爸爸，马上就认识了。”

“对了，小宝他爸呢？”老王追问。他是个明白人，这家里有个孩子，绝不是林薇一个人的事。

“他……”林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不在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安慰几句，就听见小家伙突然“哇”的一声，挣脱开林薇的怀抱，指着老王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