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后脑勺，把手机屏幕调成静音，顺手塞回兜里。保安亭的玻璃窗映出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但眼神却挺亮。刚才跟那几个厂警的冲突，愣是把他一身劲都使出来了，这跟在流水线上拧螺丝可不一样的活。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工人扛着工具走过来，看老王的表情都愣了一下。“建军，刚才跟谁干起来了？”说话的是个叫李子的年轻人，身板挺结实。

老王扬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警车停在的角落：“几个厂警没事找事，非说我偷他们工具。”顿了顿，他补充道，“现在好了，得留下处理。”

“呵，”李子嗤笑一声，“厂警？那是些什么玩意儿，天天就知道狐假虎威。”他捅捅旁边另一个瘦高个，“老孙，你还记得上次那胖头鱼怎么霸占食堂便宜菜的吗？愣是给你个耳光。”

那叫老孙的工人吸着鼻子，嘴角抽了两下：“别提了……那需要教训。”他看了看老王，咬牙切齿的，“建军哥，下次遇见这种孙子，咱们一起招呼。”

老王摆摆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厂警就那德性，仗着有几个便衣证，就觉得整个厂子都是他们的。早先也有工人受过气，但敢硬顶的没几个。他老王虽然就是个保安，可也是从前面小厂子打拼出来的，路上见过的浑蛋不少，拳头和脑袋都得硬着。

两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停在厂区主干道口。下来五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个中年胖子，手里还拿着对讲机，一脸不爽。他抬头扫视一圈，眼睛最后落在了老王站着的保安亭方向。

“王建军，”胖子 police 局长——厂里的人都这么叫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身后的人立刻把老王围住。“听说你跟厂警起了冲突？是怎么回事？”

老王没急着说话，心里快速盘算着。这胖子听说在警局有点势力，但也不能给他落下话柄。他往后退一步，正面迎上胖警察的目光：“警官，他们先动手的，还言语挑衅。”

“放屁！”胖警察周围的人立刻附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老王往前一步，生怕被人踩着脚下，沉声道：“动作再夸张点，就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他指了指自己，“我叫王建军，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