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搓着手，搓得那冻僵的耳朵都快冒热气了，但还是没敢停。风太大，说话都得看着风向，不然一个喷嚏就把刚吸进去的暖气全喷飞了。

“王哥，您这……您这眼神挺够意思啊。”他朝旁边那冷冻着的家伙使了个眼色。王二麻子没动，那双冻得发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嘴里还念念有词，估计是嘟囔着什么“增值包”“套餐服务”之类的。

林狗子叹了口气，这人一看就是脑子有坑。他原本是想提醒王二麻子，对面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他那句“王哥，您这电话费不少吖”，八成还是被老王当成推销电话，琢磨半天呢。

“要不……咱先撤？”林狗子搓了搓胳膊，寒风一吹，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刚才路过村口时，那棵老槐树确实有问题，树叶在没风的情况下还“沙沙”作响，像是有鬼在里面偷偷鼓掌。

王二麻子突然动了，一屁股坐地上，脑袋往林狗子身上靠了靠，哆哆嗦嗦地说：“冷……林子，真冷啊。”

林狗子吓一跳，差点把他拽倒。“你小子皮实啊，冻成这样还往我身上蹭？”他伸手推了推，“自个儿站好，别冻病了赖着我。”

王二麻子嘿嘿傻笑，也不动，就是缩着脖子。林狗子没辙，只能任由他蹭着。这年头，能蹭是一会儿是一会儿。

正琢磨着回家怎么暖和暖和，顺便把那本破书再翻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草动，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小树林里翻找东西。

林狗子心头一紧，立刻竖起耳朵。那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谁？”林狗子低喝一声，同时拍了拍王二麻子，示意他也小心点。

两人屏住呼吸，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那片小树林离他们也就几十米远，树影幢幢，白天都看不清楚路，更别提这黑灯瞎火的。

林狗子先探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一棵树下，弯着腰，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站住！”林狗子沉声道，从兜里摸出根棍子，防身用。

那黑影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手电筒光柱正好照在林狗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