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在街角的小面摊前停下，热气混着葱花香冲上来，让她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眼皮都快被豆浆沫给糊住了，头也不抬地数钱。

“要加蛋？”女人头也不抬地问。 “要！”林晚星应得干脆，摸出手机想扫码，屏幕却黑得跟抹了油似的。

“非扫码？”女人终于抬起眼皮，瞥了眼她旧旧的诺基亚，嘴角撇了撇，“行吧，给你加个蛋。”

林晚星把十块钱拍在桌上，接过热乎的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面皮酥脆，鸡蛋嫩和，这暂时的满足感让她脚步都轻快了点。她得去个巷子深处找朋友充电，那哥们借住的地方跟传销窝点似的，半夜常被群聊轰炸。

刚拐进巷子，手机突然“叮”一声响，是条陌生短信。她打开一看，是酒店经理发来的，问她明天的退房手续什么时候办？

林晚星愣了三秒，瞬间炸毛了。她明明记得跟经理说好了住一晚的，怎么突然要退房？她赶紧回过去打字：“我已经订好明早的火车票了，您误会了。”

经理不依不饶：“可您房卡还在我们这儿呢。”

林晚星的心沉下去了。完犊子，她忘了自己钱包是放包里，包是放朋友那。现在手机没电，身上也没现金，更别提那个该死的房卡了。

“喂？喂？”她对着空气喊了两声，又打不出字来。 “你是哪位？”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旁边巷口传来。 林晚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觉得他离她很近。 “我……我是住这儿的客人，”她小声说，“忘带东西了，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男人抬起头，目光在她那张窘迫的小脸上停了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扫码。”

林晚星感激得不行，连声道谢。男人没回话，又把手机收回去了。林晚星 ping 出退房信息，眼皮跳得厉害。要是酒店不退房，她这一路折腾不是白费了吗？名声、体面……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堆词，最后只剩下烦躁。

男人不知何时又恢复了沉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感觉脊背有点发凉，但比刚才一个人瞎转悠强。

“是你把我的手机扔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