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刚走出地铁站，就被人潮裹挟得东倒西歪。傍晚的风卷着生活垃圾的酸臭往脸上扑，她皱了皱鼻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快步拐进旁边一条逼仄的小巷。

这是她第三天在这座城市找房子了。白天那个中介口口声声说看中一套，结果晚上打电话过去，人去楼空。林晚星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大城市，果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待的。

巷子深处，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突然“咚”一声关上，林晚星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差点撞到旁边堆放的旧家具。门口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正伸手扶住门框，玄关的灯没亮，他影子被拉得很长。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手里还提着几个超市袋子。他似乎也没想到巷子里会有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白牙，牙齿边还有颗小黑点。

“你也住这？”男人轻声问，声音挺好听，像山涧里的溪水。

林晚星点点头，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这谁啊，开门都这么没眼力见的。

男人却一步跨了过来，挡住她的路。“姑娘，等等，”他挠挠头，“我……我叫陈默，刚搬来，这楼道灯坏了，差点把东西扔出去。你住几楼？我顺路送你上去？”

林晚星瞥了他一眼。顺路？她 paste tiao 可能都比他快。她正准备发作，男人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电话，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什么？小雅？她怎么摔倒了？在哪儿？我马上过去！”男人脸色骤变，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往回走，“抱歉抱歉，家里电话，我得去看看我姐。”

说完，他冲林晚星挥挥手，没多作解释就跑了。

林晚星被他那一脸慌张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人，还有点良心。

等她走到五楼，楼道灯还是不亮。她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绕着墙壁走，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双被踩得脏兮兮的拖鞋，旁边还散落着几件没洗的衣服。

林晚星皱着眉弯腰去捡，发现衣服上印着一个洗得发白的“默”字。她鬼使神差地借着手机光，一眼扫过走廊尽头那个半开的门，门牌上写着“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