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悠悠从烤肉店的吧台后面抬起头，顶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他老脸发麻。宿醉不说，屁股底下这玩意儿……是水泥地？他记得昨天好像是木地板的。“老板呢？”王磊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

“在地下室！”吧台后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还带着点不耐烦，像是被人吵醒了。

王磊顺着声音往里看，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的年轻人正拿着抹布擦着一把木勺，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露出一双没什么睡意的眼睛。这人就是这家店的主理人，阿杰。

“阿杰，底下啥情况？”王磊挣扎着站起来，脑袋还是有点晕。

阿杰头也不抬，挥了挥手里的抹布：“没事，就老陈非要我用十二种香料炖牛肉汤底给我的机械猫加满油，结果把锅炉烧炸了，现在底下的水系全淹了。”

王磊：“……”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去看看。”王磊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烤肉酱水让他眼睛一阵刺痛，但总算清醒了点。

他摸索着走到店门口，外面夜色正浓。他往街对面看了一眼，隔壁制药公司的霓虹灯招牌依旧亮着，但不知何时已经撤走了“当街总监”那块手写招牌，改成了冷冰冰的电子屏。

王磊叹了口气，摇摇头进了店。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烤肉的香气，有点上头。阿杰正蹲在门口点烟，看到王磊，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闻到没？底下烧水烧的，煤油味太重了。”阿杰吐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个空啤酒罐。

王磊没接，皱着眉走过去。“阿杰，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店，到底有没有那么邪门？”

阿杰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邪门个屁，就是生意好，客人多，有时候太忙了，忘了解决方案。”

王磊不信：“你昨天跟我说，隔壁制药公司那个总监跟你有节骨眼，今天早上就出事了？还当街总监？”

阿杰吐了个烟圈，看着远处：“你这宿醉还没醒？昨天他走的那个样子，今天能出现在公司，已经是烧高香了。不过……”他顿了顿，“确实有点意思。”

“有意思？”王磊挑眉。

“是啊，”阿杰压低声音，“他今天下午偷偷溜出来，到我店里，点了一堆最贵的菜，还打包了一堆食材，往外卖的时候被我们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