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悠悠从烤肉店的吧台后面抬起头，顶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他老脸发麻。宿醉不说，屁股底下这玩意儿……是水泥地？他记得昨天好像是木地板的。

“老板呢？”王磊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

“在地下室！”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后厨传来，紧接着是金属锅铲拍在铁板上的“啪”一声脆响。

王磊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孜然和炭火混合的焦香，但好像……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道，说不清，道不明，有点像……消毒水？

他趿拉着拖鞋，小心翼翼地绕过吧台后面那块凸起的水泥墩，弯下腰，借着灯光往旁边一瞥。嚯，地上躺着个东西，黑乎乎、软乎乎的，还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磷光。

王磊皱了皱眉，凑近闻了闻。嗯……确认过了，是消毒水味儿，带着点硫化物的酸呛感。

“我的天……”他低声嘀咕，“谁把消毒水泼这儿了？是谁干的？”

正想着呢，后厨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王磊刚要抬头理论，就看见老板梁子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头发乱糟糟的，正一手拿着个玻璃杯，一手拿着个深色油纸包，嘴里还嘟囔着：“啊，抱歉抱歉，刚才那是……呃，蒸汽。”

王磊：“……”

梁子显然没看见地上的“黏糊糊”，他踉跄着走近吧台，把杯子和油纸包往旁边一扔，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今天……今天生意不错啊。”梁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点虚，“连隔壁制药公司的那个死胖子都来了，说是要‘体验一下我们这种接地气的民生服务’。”

王磊：“胖……死胖子？哪个胖子？”

梁子：“就那个领着金丝眼镜，脑门子比瓢还大的总监啊，姓范，范大胖。”

“范总监？”王磊眼睛一亮，“他不是天天吭哧吭哧捣鼓他那破药厂的嘛，怎么还来咱家吃烤肉了？”

“谁知道呢！”梁子摆摆手，“大概是看见门口那俩铁皮青蛙模型挺可爱吧，他那几个小丫头非要我摆的，看着像什么话……活宝！”

王磊一听，觉得更有意思了，连忙凑过去：“老板，您快跟我说说，范总监来了都干了啥？吃霸王餐了还是跟您唠哲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