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手里的金元宝压得桌布都皱了，她眉开眼笑地捧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在宾客们期待的目光里转了个圈，声音亮得能掐出水来：“皆因我女儿出落的越来越水灵，老头子我高兴啊！这金元宝，就是老身给大襟的见面礼！”

宾客们哄堂大笑，奉承的话跟雪花一样砸过来。

廖父被伺候得满脸春风，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老李家的面子大，这承载的是我老廖的福气啊！”

寿宴上的热闹，廖婧姝早就看过无数遍。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副虚伪面孔，她心里却没什么波澜。重生第一天，她最大的想法是，这身凤冠霞帔看着是真别致，可惜要被弄脏了。

“娘，这金元宝沉手吧，老太婆您可别压手。”廖婧姝含笑伸手，温顺得像只小猫，偏偏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要戳穿李氏的算计。

李氏眼睛一眯，立刻把金元宝揣进袖子里，搂住廖婧姝的手，捏得生疼：“我的乖女儿，这老东西忒没眼力见儿了，妈疼你，这金元宝……”

她话还没说完，衣领就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揪住了。

廖婧姝低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刀：“妈，您这手气可真够旺的啊，一上来就拍个金元宝下来，还真能砸出个宝贝来？”

李氏手一僵，立刻甩脱她的手，板的子似的，怒道：“廖婧姝！你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场合！”

宾客们目光齐刷刷望过来，尴尬中带着好奇。

廖婧姝根本不怕，反而更加娇俏，甚至稍微眯了眯眼，用那双丹凤眼无辜地望着李氏：“妈，您这话说得，我怎么好像没听懂呢？我是说，这金元宝没了，您这手气还能不能旺起来？”

李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最怕被人拿捏软肋，此刻却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呸！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李氏气得捶了个桌子，翡翠镯子“当啷”一声脆响，“要不是看在老头子的面上，我早就撕了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嗳呦，这可是老东西的亲闺女啊，怎么还敢这么跟老太婆说话？”一个 Tras guía 嗲声嗲气地附和。

“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丢人！”

廖婧姝根本不慌，甚至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李氏身后那群低眉顺眼却暗流涌动的婆子丫鬟，嘴角噙着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