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把脑袋探出窗户又缩回去那会儿，窗户纸“啪”一下被他呼出的热气熏破了个小洞。他得赶紧换个姿势，不然这要是结霜了，窗户外面那玩意儿还能看见人影？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脚踩在被子上，“噗噗”作响。这破被子，都冻硬了，跟块板子似的。

屋外雾气没散，灰蒙蒙的，像化不开的墨。街对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连个枝丫都看得模糊，被雾气裹得严严实实。林涛拉开棉袄拉链，寒风“咻”地一下钻了进来，让他激灵一下。他翻箱倒柜找出昨晚打劫超市顺来的电热毯，插上电，嗡嗡响了两声，暖风开始往外冒。

暖和是暖和，但这雾气一天没散，他心里挺发毛。这不是普通的雾，前天晚上下着酸雨的时候他就闻着味儿不对了。那酸雨酸得他裤腿都泡软了，还腐蚀了楼下的路灯。现在这雾，吸到肺里憋得人胸口疼，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烂泥。

他搓了搓脸，昨晚睡觉还觉得暖气热乎呢，现在手脚冰凉。他走到衣柜前，把那件打猎时穿的厚皮夹克找了出来。说实话，这夹克挺帅，但有点老土，跟现在这风格完全不搭。他穿上夹克，感觉稍微硬朗了点，至少没那么软趴趴的。

“得出去看看情况。”林涛自言自语，把那把小口径手枪往腰后别好。这手枪是前阵子顺手拿的，没子弹，纯看气势。走到门口，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这习惯挺危险，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爬进来怎么办？他赶紧缩回手，差点把夹克扣子扯掉。

下了楼，雾气更浓了。远处好像有动静，人声和什么机械的噪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是干啥。街上行人不多，那些敢露头的，都走得东张西望，手里攥着购物袋或者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涛没凑上去，他感觉这雾气不对劲。他以前打猎的时候，经常跟野生动物打交道，凭直觉，这雾里有东西。不是野兽，不是蛇妖，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他想起老家那些关于“灵能者”的传说，那些能操控元素、读取思想的人。他以前嗤之以鼻，觉得都是骗人的。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诡异的雾气，他心里有点发怵。要是真有灵能者，他们会不会也在担心这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