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涛睁眼的时候，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他住在二十三楼，习惯性习惯用手机看时间，但屏幕一片漆黑。黑屏。不是没电，是整个世界都没电了。

他坐起身，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作响，除此之外死一般寂静。平时这个时候，小区里应该有早起的老人在聊天，楼下便利店老板该在准备开门了，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连个狗叫都听不见。屏幕还是黑屏，他摸了摸，还是温热的，只是没亮。

“搞什么啊……”林涛嘟囔了一句，赤脚走到窗边。果然，楼下的小区广场空荡荡的，平日里晨练的人群不见踪影。远处街道上，几辆没熄火的汽车停在路边，引擎还在低吼，但车里显然没人。他甚至看到了几个跑出来的邻居，像他一样，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都是漆黑一片，茫然地张望。

“地震？还是什么高科技武器……”林涛心里嘀咕着，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起桌上的座机。没信号，他试了几个号码，都是忙音。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下楼买早餐，但楼道灯也灭了，只留下感应器亮起又灭的一小段光斑。

他走到楼梯间，拉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地亮着，勉强能看到阶梯的轮廓。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数了数楼层，从一楼到二十三楼，全是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太不对劲了。

他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小区楼间距不远，能看得清其他楼的状况。全都是一样，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少数窗口亮着应急灯，透出几丝微弱的光。没有喊叫，没有骚乱，只有一种诡异的沉寂。

林涛皱起眉头，他最近刚失业，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这要是停电了，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办？早餐还没着落呢。饿着肚子也是愁，他决定搞清楚状况。他穿上外套，在感应灯的光线里摸索着钥匙，想先去楼下看看便利店怎么样。

走到电梯口，电梯自然是不动的。他沿着墙壁，一步步走下楼梯。楼梯间太黑，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一跤摔成脑震荡。一路下来，总算没遇到任何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灰尘和腐朽混合在一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