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没应声，光顾着扒拉嘴里的芋圆，黏糊糊的，有点堵。李思语撇撇嘴，自顾自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映出她不太爽的脸。

“搞什么啊，”她嘟囔，“净整这些有的没的，王总平时不都挺清闲的？”

奶茶凉了点，肖航喝了一口，还是那味儿。他说：“不清楚。”

“不清楚就别在那儿杵着，”李思语把手机屏幕往后一翻，语气有点冲，“赶紧去，别耽误正事儿。晚上还有俩朋友约了呢。”

肖航“嗯”了一声，放下杯子，慢吞吞地站起身，鞋带系得歪歪扭扭。李思语看着他这副欠收拾的样子，来气，伸手想把他拨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哎，你别急啊，”她伸手，“鞋带没系好？”

肖航躲开了，自己蹲下身，手指在鞋带间温柔地绕来绕去，那专注劲儿，像在解数学题。李思语看着看着，火气就灭了些，走过去拍了拍他胳膊，“去吧吧，我等会儿自己过去找你。”

“嗯。”肖航应得飞快，好像后面有啥猛兽等着他似的。

到底还是去了。王总办公室门口没关严，一点热气混着空调味儿飘出来。肖航推门进去，王总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见他，王总的眼神亮了点。

“坐，”王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不大，“肖航啊，是你啊。”

肖航坐下，挺直了腰板，脊背僵得像块木头。王总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最近你们组那个项目，做得不错，”王总开口，语气平平，“客户那边反馈挺好。”

肖航点点头，没说话。业绩好是应该的，跟李思语瞎搞了半天反而业绩上去了，这事儿够蹊跷。

“思语呢，人呢？”王总突然这么问。

肖航的心猛地一抽。他和李思语那点事儿，就差没昭告天下了，咋王总也知道？难道是李思语自己说的？她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啊……

王总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她最近怎么样？”

这下轮到肖航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好？不好？别扭？王总这是知道了他和李思语的事，要敲打他，还是……别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肖航手心全是汗，攥紧了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