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啪”一响，李思语正捧着个泡沫杯，喝着奶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咋了？”她是那种典型的急性子，声音脆生生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关心什么情绪。肖航盯着那杯冒着白气儿的珍珠奶茶，心里把那房东骂了一百遍。

“没啥，王总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肖航把手机屏幕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李思语把奶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哦，好事儿啊？”说完又捧着杯子转了个圈，无视肖航投来的白眼。

“你是不是傻啊，王总找我，八成是那项目出了问题。”肖航皱着眉头，把沙发抱枕往旁边一踢，起身就往外走。李思语手一松，奶茶杯“咣当”一声磕在茶几上，白芝麻糊糊溅出来一小块。

“啧！你这人真是……”李思语伸手想拿纸巾，肖航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Spinner 是不是又惹事了？上次那客户投诉他方案没亮点，王总当时脸都黑了。”她嘟囔着，赶紧找纸巾把桌子擦干净。

公司茶水间人声嘈杂，肖航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分，距离十点钟的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他摸出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两张递给闻声赶来的李思语。“擦擦手，别把手上的奶茶渍带进会议室。”

李思语接过纸巾，眼睛瞟到肖航手腕上的表，忽然“诶”了一声。“你这破表又忘了充电了，上次跟你说了多少次。”她手贱去拧表带，肖航一把拍开她的手。

“你真烦！”肖航压低声音，指了指墙角，“看见没，那几个销售在搞什么。”

李思语凑过去，压着嗓子学肖航的语气：“哎呀，你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儿去了？这不符合禁烟规定啊。”说完还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

肖航没好气地踹了她一脚，“闭嘴！那帮小子在讨论周老板那合同。”

“哟？周总的合同？”李思语眼睛亮了亮，“是不是跟那个北方的大客户？我前阵子还碰到过他老婆，那女人穿着貂是真骚。”

肖航斜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工作？”

“我怎么不关心了？我上周还帮你打听那客户的喜好呢！”李思语急了，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喏，记着呢，客户姓赵，特别爱喝茶，办公室茶水间堆满的是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