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寻思着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他往前凑了凑，身上那味儿差点把我熏个跟头：“去哪儿？沈姑娘，你跟我走一趟，到官府说个明白，就知道了！”官府？我脑子嗡的一声，这老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就我这点子破事儿，值得惊动官府？这官府要是来了，我这小摊子怕是就别想开了。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心说不能跟他硬碰硬，软也不行，得找个折中的法子。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显得镇定：“官府？老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卖花的，能犯什么事？今天这花，您要不拿走，要不就退钱，何必搞得这么麻烦？”我指了指旁边那几盆刚摘的茉莉，心里有点发虚，这要是真闹到官府去，别说茉莉了，我这条小命怕是都得搭进去。老王斜着眼瞅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少给我装糊涂！到底是谁卖假花给别人，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假花？我脑子一懵，这老小子是不是把黄连当甘草了？我赶紧摆手：“老王，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卖的是茉莉，不是假花！你要不信，可以闻闻，还有叶子，都是真的！”老王哼了一声，伸手就想去够那茉莉，我赶紧往旁边一躲，那老小子动作还挺快，伸手就把我胳膊给抓住了。我吃痛一缩，心里叫苦不迭，这老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我正想着怎么脱身，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老王，你这是干什么？”我一听，心里顿时一松，知道救星来了。老王回头一看，脸上立马堆起了笑：“陈大人，您怎么来了？”这说话的，正是城东的巡街官，陈卯。陈卯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手里还拿着个马鞭，往那一站，倒也有几分官威。他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我，眉头微皱：“老王，怎么回事？又是你闹事？”老王嘿嘿一笑，指着我就说：“回大人，这个女子卖的假花，把我的银子给骗了！”陈卯转头看我，我赶紧躬身行礼：“小女子沈香，见过陈大人。”陈卯点点头，示意我平身，然后又看向老王：“老王，你说这花是假的？”老王把那茉莉拿起来，往陈卯面前一递：“大人您看，这花闻起来就是一股子怪味儿，叶子上还有斑点，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