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被我噎得脸一横，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少他妈跟我这儿耍嘴皮子！沈姑娘，今儿个你非得跟我走一趟！”我往后撤了撤步子，离他近了更觉得一股馊味儿，不是汗臭，像是泡菜坛子放坏了那味。“去哪儿？”我故意慢悠悠地问，“总得给我个明白话吧？总不能光凭你一张破锣嗓子就把我叫走，我还没吃饭呢！”他眼珠子一瞪，伸手就要来抓我胳膊，我早有准备，侧身一让，手腕往回一扒拉，他差点扑空摔个跟头。“嘿！你个娘们儿还敢还手！”他怪叫一声，又扑了上来。我心说不能跟他在这儿纠缠，院子里人多眼杂，万一他再喊两嗓子，事情就麻烦了。眼珠一转，伸手往旁边茶水摊子上指了指：“干嘛这么大火气？有话好好说，我这儿买了点茶，正要寻思着喝一杯呢。”他往前冲的势头一顿，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眼睛立马就亮了：“买茶？当真？”我点点头：“可不，刚买了，您要是不嫌弃，一块儿喝一杯？”老王这厮眼睛就不够使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敢情好！”他转身就要过去，我赶紧抢在他前面，掏出两文钱丢在摊子上，抓起一个刚出锅的糖油果子在手里把玩着。“您尝尝这个，刚出锅的，甜着呢。”老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糖油果子，手伸了过去又缩回来，像烫到了似的。我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轻声说道：“怎么？不敢吃？还是怕我下毒？”他脸一红，憋着气把果子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就眯成了缝。“哎哟喂，老王你快看，他眼睛都闭上了，多高兴啊！”卖茶水的老板在一旁插科打诨。老王脸一红，狠狠瞪了老板一眼。我乐了，趁机溜之大吉。“沈姑娘，你等等！”他反应过来，刚想追，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我转身拍拍他的肩膀：“老王啊，不是我说你，一大早的，吃饱了没？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饿得慌？这糖油果子归你了，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说完，我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小巷子曲里拐弯的，我七拐八拐，选了个后门溜回了家。刚一进门，丫鬟小翠就迎了上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