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手心心里直冒汗，脸也烧得跟烤似的。她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纸巾往前一推，嘴里还囔囔着：“不、不是的，您别在意……”

对面的男人就是沈夜阑，她的老板。他什么都没再说，长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半晌，才把视线从她慌张的小脸上移开，看向那片明显碍眼的水渍。

“下次，开会时少喝水。”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好、好的。”林淼囫囵应着，心里却乱得很。刚才她急着去接水，结果手一滑，整杯水几乎都泼在沈夜阑身前的西装上了。她这人平时就有点冒失，现在更是慌得头脑发空。

沈夜阑没再说什么，只是直接站起身，示意她一起去洗手间。林淼心里一惊，这还是第一次，沈夜阑主动请她一起做什么。

到了洗手间，他沉默地帮她按下洗手池的开关，又递过一包干纸巾。林淼接过纸巾，手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胸前残留的水渍边缘，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在光洁的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我赔你一件新的吧？”林淼小声说，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飞快，“或者，您直接让我把工资都给你……”

沈夜阑看着她，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嘴角那微不可查地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不用。”

“那……那您晚上还要开那个会议吗？”林淼小心翼翼地问。她知道沈夜阑特别忙，经常要开到很晚。

“嗯。”沈夜阑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如果你怕，我可以让助理给你叫辆出租车。”

林淼心里一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的，我自己交通工具方便。您、您快去忙吧！”

沈夜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林淼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湿润的痕迹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晚上六点多，林淼提前下了班。走出办公楼，夜色正好，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掏出手机想叫车，一抬头，就看见马路对面沈夜阑的车停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