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力道大得连杯子都跟着跳了一下。桌上那杯刚泡好的花椒红茶溅出来几滴，在光洁的桌面边缘画了道褐色的弧线。

"我说张浩然，你这人是不是跟手机长在身上似的？"她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皮鞋跟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客厅里还飘着饭菜的余温，空气里有股刚出锅的糖醋排骨特有的甜腻味道。林薇皱着眉踢了踢地上的拖鞋，傍晚的阳光照在玻璃茶几上，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门"呯"地一声打开，里面挂着的几条鲫鱼在灯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她扒拉开一边的剩菜，拿出鱼竿，在砧板上用力敲了敲，准备把这货当晚饭解决。

"张浩然，你要是再天天对着你那破手机，我就把你手机扔了！"林薇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然后拿起菜刀开始处理鱼，刀刃在砧板上"笃笃"地响。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再是长篇大论的抱怨。林薇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是张浩然发来的消息："刚开会，抱歉啊老婆。"

林薇把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水汽混着鱼鳞在灯光里闪闪发亮。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啪"地就把手机扔进了水池，跟着涌出的脏水流走了。

"狗屁会议！"她蹲下身开始洗鱼，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大部分杂音。她先用盐搓了搓鱼身，又换了清水冲了冲，最后小心翼翼地从鱼腮下挑出内脏。

客厅窗帘被风吹动，啪嗒啪嗒地响。林薇从裤兜里摸出块巧克力，用袖子擦了擦就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下个季度的报表，销售数据这块儿是不是该调整一下？"她嘴里嚼着巧克力，手指在厨房的便签上勾勾画画。

手机在沙发垫下面震动起来，林薇踢开垫子的时候差点把遥控器踢飞。屏幕上亮着的信息已经模糊了一半，但那句"老婆大人，晚上想吃糖醋排骨"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便签往烤箱里一塞，转身往客厅走去。沙发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自动回复显示"正在输入..."的字样。

林薇从冰箱里拿出排骨，看了看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