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破自行车链子越响越邪门，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推着它跑。后座那个半旧的帆布包，本来塞满了作业本和零食，现在却轻飘飘的，往下坠得厉害。他心里直犯嘀咕，昨天放学顺回来的小卤蛋呢？拿在手里当宝贝似的，咋就不见了？

拐进文化路那段老街，路灯还没亮，只有两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脚下两尺。街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影子拖得老长，把两个路人的影子也吞进去了，晃晃悠悠的，活像两个站不稳的孩子。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从书包里摸出那根带着铁锈味的桃木棍，攥得更紧了。这破地方晚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声响。

“滴滴——”前面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刺耳得很。老王猛地一蹬，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撞上路边的水泥 enforce。他抬头刚想骂句娘，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门大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带着暗红色徽章的人冲他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胖子最嚣张，敞着衬衫，露出肥脯子，一把夺过老王手里的自行车链子，甩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小屁孩儿，滚开，别耽误老子办事。”另一个瘦高个，手里攥着个黑漆漆的小本本，晃了晃，声音尖得像刀子，“刚才谁报的警？说啊！”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这帮人他认识。上个月抢过隔壁小卖部李婶的收银机，被警察抓进去又放出来了。今天怎么跟苍蝇一样粘上他了？“我没报警……”“没报警？”胖子眼睛一瞪，手里的铁棍就朝他脑袋砸下来，“妈的，装什么傻！”

老王矮身一跳，躲过棍子，手忙脚乱地去摸裤子口袋。摸了半天，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是赵老师给的，说最近暗影组织要搞活动，让小心点。他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就在这时，那瘦高个突然指着老王，喊道：“找到了！就是他！他是内奸！”黑漆漆的小本本哗啦一下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一张老王的侧脸素描。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妈的，装神弄鬼！这小屁孩儿留了这么难看的胡子，画出来根本认不出！”他一脚踹在老王身上，老王摔在地上，手一摸，纸条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