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这觉睡得可真不踏实。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鼻尖一股陌生的甜香钻进来，带着点檀香的味儿，让她有点懵。等等……檀香？这味儿怎么那么熟悉？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床，边角还挂着红绸花边，这是……她的婚房？林婉儿猛地想起昨晚迎亲的喧闹，再想想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冷意的男人的脸，心脏“咯噔”一下漏跳了半拍。

她掀开被子，下床时脚踝传来一阵微麻的痛感。低头一看，腿上缠着一条粉色的胰子布，上面绣着精致的鸳鸯图案。林婉儿皱了皱眉，这明显不是自己带来的嫁妆。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除了一床一桌一柜，还有一套全新的梳妆台和几样小巧的木制首饰盒，都被红绸布细心盖着。

“人呢？”林婉儿小声嘟囔了一句，环顾四周。窗户开着，阳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触苍劲有力。

那檀香味……她记得！这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她家祖传的君檀香，一般人根本买不到。更让她心惊的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黄铜香炉，里面就插着刚才闻到的君檀香。

谁会用这种香？她嫁过来前，家里只留了三小炷，后来给她缝进嫁衣里了。

林婉儿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记得昨晚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虽然冷，但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这房间的布置，这香炉，这绣着鸳鸯的腿布……这一切都透着异样。

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房门一条缝。外面天朗气清，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似乎能听到轻微的说话声。

林婉儿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别着的金簪。这簪子是她出嫁前母亲硬塞给她的，是她身份的象征。如果…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只是把她当作别人的替身，那她现在算什么？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摆设？

林婉儿越想越心慌。她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墙角。那里挂着几幅男人的画像，中间一幅是全脸的，画像上男人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