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殡仪馆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引导家属、维持秩序，偶尔帮着烧纸、撒花。这活儿挺清闲的，主要是陪人哭，老周自己也挺能忍，反正人死后 famille 都没啥心情跟他唠嗑，他也乐得清静。

这天刚下班，老周揣着刚发的工资，正准备去小卖部买两瓶啤酒，顺路回家做饭。结果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见两个穿着西装的人鬼鬼祟祟地围着老周的自行车转悠。

“嘿，老周，忙活完了？”一个瘦高个儿冲他打招呼，脸上带着点谄媚。

老周皱了皱眉，认出那是隔壁公司的销售，“王八蛋，你他娘的找死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瘦高个儿名叫王八蛋，外号老王，在业内可不算啥好鸟。他嘿嘿一笑，凑近了点，“我说老周，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这儿……”

“我在这儿？”老周差点没把自行车拍飞，“你小子皮又痒了？我告诉你是，现在厂里效益不好，我那点工资，够买你一根烟的！”

老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不是，我就是……借点钱周转一下，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行不？”

“周转？你小子一个月能赚几个子儿？还不够你喝啤酒的！”老周气笑了，“我告诉你，真金白银的，没有！想要钱，你找你那个当官的爹要去！”

老王脸色一变，“老周，你他娘的……”

“怎么着？想动手？”老周也是火气上头，直接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告诉你，这儿是厂区门口，你想动手，我喊人了！”

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过来了，纷纷指指点点。老王知道老周脾气不好，也挺好的，他自己也讨人厌，两个巴掌拍不响。想了想，老王硬着头皮道：“行，行，我不找你麻烦，我就是……”

“我就是想打听个消息。”老周打断了句话，“听说你们厂最近在搞什么新项目？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闪烁起来，“老周，你消息挺灵通啊……这事儿，还是别瞎说。”

“我叫什么老周你不知道？”老周拍了下王八蛋的肩膀，“别到时候出事了，把我也拖下水。我劝你最好掂量掂量，我这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老王知道老周说的“新项目”指的是厂里在偷偷摸摸进行的一个绝密计划，本来是高层才接触的，没想到竟然被老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