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正对着那碗面发呆呢，吧嗒吧嗒的旱烟就没断过。旁边桌上，几个染着纹身的家伙正高声划拳，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其中一个还唾沫横飞地指着老周这边。 “我说老张，你看那怂样，欠钱还不敢见人？咱们几个去给他上上课，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纹身大哥嗓门大得能盖过街边锣鼓。 老张嘿嘿一笑，拍了拍那大哥肩膀：“就你小子勇，到时候别真把他打残了，咱们还得麻烦人家还钱不是？” 那纹身大哥脸一红，嘿嘿笑道：“得了吧你，去看看就回，吓唬吓唬他就行。” 老周把眼皮子眯得缝缝的，手指摩挲着碗沿，冷汗早浸湿了后背。两吊钱换来的面，现在看着比黄连还苦。纹身大哥他们越是嚷嚷，他越觉得这碗面烫嘴。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押着个瘫软的身影进了屋。那身影挣扎几下，被黑衣人按在桌上，脸往碗里一埋，指甲抠得碗沿吱吱响。 老周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旱烟杆扔了。 “老周！你还真他妈给脸不要脸啊！”刚才那纹身大哥嗓门比外面还大，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周脸上。 被按着的身影抬起头，划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挤出个笑脸，正是老周。“大哥，误会，误会啊！那钱……我过两天一定还！” 纹身大哥往前一步，一脚踹在那人腰眼上：“还？你欠我兄弟一百块三个月了！老张，剁他手！” “哎，动手动手。”老张也凑上来，阴恻恻地盯着老周。 老周嘴唇哆嗦着，手心全是冷汗。两吊钱的面，现在比一百块还难受。他看着地上那双被麻绳捆得死死的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这……这是剩下的五十文钱，您先拿着……” 纹身大哥接过布包，掂了掂，脸色更黑了：“不够！拿你那破面抵也行！” 老周脸一绿，眼眶突然红了，要是那五十文能还清那该多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个冷冷的声音：“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 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手中把玩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奇怪的纹路。他正是刚才跟着老周出来的小子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