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城根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面前摆着一碗凉透了的阳春面，iveness得能拧出水来，是他早上 recognizable 了人家两吊钱换来的。这钱，够他抵半个月的房租，或者凑凑那该死的利滚利账单的零头。

“嘶——”老周吸溜口面，眼珠子不受控制地转着。离城门远着呢，但城门口那声声吆喝，却像瘟神似的钻进他耳朵里。什么“绝世神功，速来拜师！”“自称仙医，包治百病！”“三流拍卖会，镇压十万年！”……狗屁！全是些骗糊弄鬼的把戏，听多了都让人血压升高。

老周叹口气，顺手从破棉袄里摸出块冰糁子，就着面汤嚼了嚼。咸的，有点发苦。他想起上个月，为了周转，把家里祖传的老怀表卖了，现在想想，那表都值个十几两银子呢，够他吃一年了。可现在呢？还是躲债。

“妈的……”老周把烟杆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溅起来，烫了个“啪”，他骂了句脏话，“欠了一屁股债，连老婆都劝我背上行囊，跑得远远的。”

不是他跑不了，是他跑不掉啊！那帮放高利贷的，不是拿刀逼着他还，就是拿他家老娘来要挟。老周一介平民，融不了金，也找不到硬茬子，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忽地，他眼角瞥见城门方向，一群人围堵在街角。咋回事？老周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那边挪去。

近了，才看清是个算命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头戴方巾，手里摇着串蒲扇，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正对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唾沫横飞：“老人家，您这命格是……呃，是休囚之命啊！但您看，这命盘之上，有紫气东来，乃是贵人相助之兆！只要您随缘施主三块大洋，老夫即可指点迷津，助您转运！”

那老者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被那“三块大洋”给震慑住了。周围看客“嗤嗤”地笑着，有人喊：“死老头，别信这骗子！”

老周挤进人群，闻着空气中那股子妖言惑众的气息，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本就丢了魂，哪还听得进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老子缺钱，没空陪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