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林凡把最后那碗打包的麻辣烫摔在桌子上，浑身冷汗。旁边桌几个喝醉的酒鬼还在起哄，吹他欠债不还，真是笑死人了。

五百块，高利贷。他翻身一年，全拿去填坑了。房东三天后要收房，厂里领导又把他当驴使，榨干最后一滴血。手机里最后五十块钱，准备给老娘买生日礼物，现在全飞了。

林凡抓着桌子边缘，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街灯底下，他那张年轻的脸胡子拉碴，眼眶发黑。他想起自己刚毕业时，满腔热血，现在呢？活像条在菜市场快要被宰的鱼。

“要死！”他低吼一声，把那杯凉透的啤酒灌下去，喉咙火辣辣的。酒确实能麻痹神经，但喝完胃更疼。他想起老板那天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走到巷口，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他那个在乡下当小卖部老板的老娘。林凡心头一紧，赶紧接起来。

“妈，我……”

“林凡！你欠老刘钱到底打算怎么还？”电话那头，老娘的声音像刀子一样。

林凡咬着牙，声音发颤：“妈，我最近手头紧……”

“手紧？你那个厂里工资按时发你？还是跟你一样当傻子？”老娘气得直骂。挂了电话，林凡把手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老娘说得对。他就是个傻子，听话听音，任人踩踏。

巷子尽头传来打斗声。林凡皱皱眉，转身过去。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正说着不客气的话。

“三婆，你再不给钱，今天就别想走了！”为首的小子吐着烟圈，一脸横肉。

林凡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他一把揪住那小子领口，手劲大得惊人。

“你他妈谁啊？想替老娘出头？”小混混愣了愣，立马恼羞成怒。

“滚。”林凡眼神冰冷，三个字像刀子。

那小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凭你？”他挥拳打来，林凡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巴掌。那小子“哎哟”一声，踉跄倒地。

“四个人，一起上！”剩下那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林凡毫无惧色，拳头裹着风声。他没想打赢，只是想发泄。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那小子捡起地上的铁棍，抡头上前。林凡不屑地一笑，反手夺下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