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转悠大半天，总算在老街深处摸到那家打铁铺子。门脸不大，门头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歪歪扭扭三个字：“老王打铁铺”。门口蹲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估计是哪个客户忘了取的铁器。一阵风吹过，铺子“吱呀”一声敞了开，露出里面乱糟糟却透着股子劲儿。

屋里点着煤炉子，烧得正旺。几块浇了水的铁锹、铁钳扔在墙角，地上散落着些还没成型的铁块。老王推门进去，整个铺子一股子铁锈味儿，还有点煤烟子味儿，呛得他直咳嗽。他抹了把脸，走到炉子边。

炉火正旺，红彤彤的铁块在火上蹦跶，映着老王满是汗水的脸。他伸手抄起旁边块烧得通红的铁，掂了掂，又轻轻往炉火里一送。“得嘞！”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老王以前在工厂是跟班老师傅，打铁的手艺没得说。现在手艺再好，也没地儿施展了。厂里机器越开越快，老师傅早被淘汰了。今天来这儿，就是想看看，这打铁铺子还能不能干。要是真干起来了，这心里头，才算踏实。

老王拿起锤子，对着铁块就是一顿猛砸。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飞，发出沉闷的“噹噹”声。这声音，听着耳朵舒坦。老王砸得入了迷，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砸得越用力，心里头越痛快。那些年在厂里憋屈的事儿，一下子全忘了。

砸着砸着，老王突然感觉眼睛一花。他眯了眯眼，炉火里那块红铁，突然在他眼前扭曲起来。那不是铁块了，分明是一张人脸！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他。老王吓了一跳，差点把锤子砸到自己手上。

“谁？谁在那儿？”老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那“脸”还在铁块里，不过已经不变形了。老王定睛一看，那块铁块上，赫然刻着个模糊的人头像，像是某个神仙。

这事儿透着不对劲。老王盯着那铁块看了半天，越看越邪乎。他手一抖，那铁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好几块。他慌忙捡起来，想仔细看看那人头像，可那几块铁上，赫然刻着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纹路，根本不是人像了。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这铁块咋回事？他捡起锤子，对着那几块铁又是一顿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