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我咬着牙，努力把视线从翻江倒海的海面上收回来。渔船在狂风里像片破叶子，七扭八歪地晃荡。这鬼天气钓鱼真是找罪受，我明明是去散心，结果现在连散心都散不成了。“操……”我骂了一句，把船桨用力按进水里，试图稳住身形。

风声呜呜地响，像有人躲在耳边吹邪风。海浪哗哗砸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冰凉地拍到脸上，让我清醒了点。得想办法靠近那艘漂过来的船，不然天亮了这鬼天气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咬咬牙，把剩下的鱼竿扔出去，尽量让船头对着那片稍微小一点的浪。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面黑得像泼了墨。渔灯在风雨里摇摇晃晃，像飘着的鬼火。我哆嗦着解开缆绳，把船往那艘船慢慢划过去。手被船桨磨得火辣辣疼，但每次靠近，心里就踏实一点。终于，船头离那艘船只有几米远了。

我跳上那艘船，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冻得我一哆嗦。借着昏暗的渔灯，我看见船头坐着几个人影，背对着我。我喊了一声：“有人吗？”声音在风雨里传出去，小得可怜。

突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船舱里传来：“谁啊？”声音不大，但在这鬼天气里格外刺耳。

我走近了点，借着渔灯的光，看见三个女的背对着我在坐着。为首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里很美。但看她落寞的样子，肯定也是被这鬼天气困住了。

我赶紧说：“我……我是路过，不小心被卷到这来了，能不能留我一起过夜？”

白衣女孩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警惕。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眉头微蹙：“你是谁？”

我赶紧自我介绍：“我叫李雷，一个钓鱼的，结果这鬼天气……”我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眼神里的委屈和无奈，她肯定能懂。

白衣女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狂风暴雨的海面，轻轻叹了口气。她说：“上来吧，这里也住不下人了。”

我谢了又谢，赶紧钻进船舱。船舱里很闷，因为雨水不断从窗户渗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我们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衣女孩坐在舱门边，背靠着舱壁，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