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又咳了两声，顺手捶了捶后背，疼得直吸气。这身粗布衣服是硬邦邦的，像块板砖硌在身上。低头一看，脚上踩着双草鞋，踩上去硬得硌脚。这是哪儿？

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比刚从酒醉里醒过来还难受。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打更声，梆子响一下，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这是在哪儿？的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只记得前阵子为了给祖父祝寿，在苏州开了家织布厂，后来又顺手开了个小铁铺，想着能赚点外快，补贴家用。后来……后来好像喝高了，再然后？

"哐当"一声，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我警觉地竖起耳朵听了听，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没有。可能是这破屋子的柱子吧，年纪大了，隔音差。

摸索着爬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走到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巷，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昏暗的煤气灯下，几个身影影影绰绰。

我顺着人流走了会儿，看到前面有个小酒馆，门上挂着块招牌，写着"三鞭客"三个大字。我走过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老板，来壶酒。"我开口说道。

老板是个胖大汉，留着两撇胡子，正吧台后面擦着一个铜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客官，您想喝点什么？"

"就壶最便宜的吧。"我随口说道。

老板应了一声，给我倒了一壶劣质米酒，配上两碟小菜，一双粗瓷碗。我端起来，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驱散了些许寒意。

"客官，您是外地人吧？"老板一边给我斟酒，一边问道。

"哦，算是吧。"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刚才不是看到那块'皇历局'的告示了吗？今儿个可是招学徒的日子，不少人都去了呢。"老板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心头一紧，暗道自己记性太差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学徒？招什么学徒？"我问道。

"不知道，反正是给皇历局招的，听说待遇不错。"老板摇了摇头。

我皱了皱眉，暗道这皇历局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招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