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能走了。”叶曦呵着白气，踢开地上半融化的雪。那十块钱攥在手里，硬币边缘硌得她虎口生疼，但攥得格外紧。街边的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鼻尖冻得发红。

没走多远，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围着一个年轻姑娘，嘴里说着下流话。叶曦心里咯噔一下，那姑娘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惊恐，快步想跑，却被其中一个按住了胳膊。

“等等，小妹妹，这么晚了去哪儿啊？”为首那个嗓门粗嘎，唾沫星子喷得人家脸上都是。叶曦攥紧手里的钱，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她看见姑娘脖子上的吊坠，那吊坠的链子断了一半，像根歪脖子树杈似的挂着。

“我……我去住处……”姑娘的声音发颤。 “住处？在这附近？”另一个男人咧开嘴，露出黄牙，“那可不行，咱们这可是特色服务区，小姑娘懂不？”

叶曦眼眶一热，那姑娘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她咬咬牙，把攥着的十块钱掏出来，往地上一扔：“滚开！这姑娘是我的！”

那几个男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哟，美人作死啊？”

为首的男人斜眼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不屑：“小娘们儿，想英雄救美？你配吗？”

叶曦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想起自己刚出来的时候，比这个姑娘还要狼狈。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有十块钱，有要去的地方，她不能连累别人。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那几个男人显然没料到她敢说硬话，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啐了一口：“孬种，敢跟老子横？”

眼看就要动手，叶曦心里又急又怕。她想起以前帮人打工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日子，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放开她。”傅纪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地笑起来：“哟，哪儿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啊？”

傅纪年没再说话，只往地上的钱踹了一脚。那十块钱骨碌碌滚到那男人脚边，他皱了皱眉，却没捡起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