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刀子，叶曦脸都冻白了。她往裙子下摆里塞了塞，那件丁腈布的料子硬邦邦的，跟没塞一样。老板娘在柜台后头打瞌睡，隔三差五抬眼瞅瞅她，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

“喏，找你钱。”老板娘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桌上，叶曦伸手一抓，钱卷到袖子里都没发觉。

“谢谢。”叶曦没多言，抓起门口的破棉袄往头上一套，棉絮掉了一身。风更急了，她栽歪着身子，在巷口窄道里跑得像条丧家之犬。

“妈的……”叶曦咒骂着，棉袄被风鼓起来，又猛地瘪下去。她咬着牙往工棚方向冲。那棚子是竹子搭的，稀稀拉拉盖着几块破油布，风一灌，能听见呼啦呼啦响。

inside the shed, a dozen guys were squatting drinking, smoke curling up their faces. The smell was that of sweat and cheap liquor. Chen Ming, the foreman, saw her in the doorway.

“哟，叶曦，风大，怎么着，想挨冻啊？” he yelled, spitting on the ground.

叶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没有接话。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烫得她脖颈发麻。她把棉袄往自己脚下踩了踩，算是取暖。

Chen Ming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空着的铺位。“还不快搬家伙，今儿活儿不少。”他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饭盒。

叶曦手一翻，把饭盒扔到远处。“你自己搬。”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那几个喝酒的哥们儿安静下来。

棚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Chen Ming脸一沉，手还抓在半空中。“你他妈找抽啊？”他往前走了两步。

叶曦站直了身子，背靠着棚子柱子，那柱子都是斑驳的锈迹。“想抽？”她嘴角勾着个冷笑，“行，谁先来？”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噗嗤笑了。“老哥，这丫头疯得跟邪门似的，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他端着酒碗晃了晃，“今儿哥几个心情好，算你小子运气好，赶紧干活，晚上加餐。”

Chen Ming哼了一声，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