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谢谢。"叶曦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低。老板娘眼睛斜她一眼，"这么冷的天，不吃拉倒，桌子我擦了。"妈的，这态度，明显是不想白花钱。风更大了，叶曦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风还是从领口灌进去。她得走了，去工棚。

叶曦拢了拢衣领，寒风一吹，眼泪差点没绷住。出菜馆门时，她看见傅纪年靠在路边的出租车旁，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他今天没穿那件老掉牙的旧大衣，反而套了件黑色风衣，领口竖着，衬得人不利索，却又格外扎眼。

"傅总。"叶曦低声打了个招呼，想绕开走。 傅纪年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抬头时正好对上叶曦躲闪的目光。"叶曦？"他声音有些意外。

叶曦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站定了："傅总，我……" "这里好冷，"傅纪年收了手机，几步走到她面前，从风衣里掏出条厚围巾塞给她，"拿着，别感冒了。" 叶曦手忙脚乱接过来，发现围巾是丝质的，料子好。"谢谢。"她低声道，眼睛忍不住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瞟去。那手指关节明显，指甲修剪得极短，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留下的毛病。

围巾滑到她脖颈时，傅纪年突然伸手按住她后脑勺，让她仰头。叶曦一愣，只觉后颈发烫。"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声音低哑，"在发廊做了新发型？"

"没……没。"叶曦慌忙摆手，把脸别过去。她那头波浪卷现在看着挺傻气，都是托了发廊便宜染发给的锅。早知道今天遇上傅纪年，她就不该出来，直接在工棚啃冷馒头算了。

傅纪年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挺会装。"他凑近了些，"几天不见，精神了。"说话时喷出团白气，在雾气里眯了眯眼，"以后冷天别一个人跑出来。"

"我……我有事要处理。"叶曦下意识回话。 "嗯。"傅纪年不再追问，只是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天太冷，回去吧。我送你。" 叶曦看着他沾了些泥的手掌，想起老赵以前总说傅纪年办公桌上连个打火机都没有，连个破皮包都舍不得配，偏偏现在会主动给她暖手。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