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叶曦缩了缩脖子，把手里那碗还没喝完的馄饨往前又推了推。小饭馆里人声嘈杂，打工妹大概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混日子的，她可没那个命。

"姑娘，还吃吗？"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围着围裙的胖妇人，油腻的脸凑过来，眼睛像算盘珠子似的打量她。叶曦摇摇头，把剩下的馄饨连汤倒进盆里："再给我碗阳春面吧。"

"好嘞。"老板娘转身去了后厨，叶曦就着那杯廉价的冰红茶，看着窗外发呆。初冬的晚上，霓虹灯的光一闪一闪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月前，她还睡在桥洞里等着过路的司机收留，现在能在室内靠出卖劳动力吃饭，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啪！"一声脆响，叶曦手里的杯子掉了，跟地砖来了个亲密的拥抱。她蹲下去捡，后脑勺被撞了一下。抬头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但还是被蹭到了膝盖。

"妈的。"旁边桌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骂了一句，起身就要走。叶曦赶紧把人让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她吃痛，差点没叫出声。

"美女，这鞋带开了。"对方低着头，说话含混不清，手指在她胳膊上掐得生疼。叶曦想起看过的一些新闻，顿时头皮发麻，挣扎着就要甩开。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掰开了那人的手指。

"滚。"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板上。叶曦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刚才那个青年的外套。男人三十岁左右，眉眼冷峻，鼻梁很高，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谢、谢谢你。"叶曦声音发抖，手心全是汗。男人没说话，把那人扔过来的外套接过去，转身就走了。叶曦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男人是谁？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后厨传来"吱呀"一声，老板娘探出头来："姑娘，面好了。"叶曦赶紧点头："谢谢。"接过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面是碱水的，有点硬，但她觉得格外香甜。

面条吃完了，她摸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只剩50多块钱，明天早上得去洗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