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锐的惨叫声在乱葬岗上炸开，像一只被踩了的猫，又像炸毛的公鸡，吵得柳如烟脑袋嗡嗡响。她咬着牙，死死攥着怀里那个破瓦罐，视线直勾勾盯着前方。

"啊！又来一个！"

"看来今晚运气不错啊！"

"这小娘子身上……有货？"

惨叫声此起彼伏，惨绿色的鬼火忽明忽灭，照着周围嶙峋的骨头和歪斜的枯坟。柳如烟浑身是血，跪得笔直，怀里那个瓦罐却完好无损。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瓦罐底部：一层黑漆漆的霉斑正顺着裂缝爬出来。

三天前，她还是将军府的嫡女。三天后，她成了这乱葬岗里的一员。

"莫慌莫慌，小娘子要是死了，咱们可就少一份活口。"一个穿破麻衣的老者蹲在地上，掏出块黑布，擦了擦沾满血的手。

柳如烟根本没理会。她盯着瓦罐底部，脑子里全是毒草书册上的图案。这该死的破鼎，前两天被她从乱葬岗一具无名女尸手里刨出来。三尺见方，通体乌黑，鼎耳锈得像块破布，鼎内壁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

"娘的，这破玩意儿比她还难伺候。"老者啐了口唾沫，"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正好练练手艺。"

"就是就是！"

惨笑声更凄厉了。

柳如烟眼神一寒。她把瓦罐往地上一扔，动作干净利落。下一秒，一道青光闪过。老者惨叫都没喊完，就变成一滩黑水。

"嘶……这小娘子好生厉害！"旁边几个恶鬼吓得缩在暗处。

柳如烟没理会他们。她把手指伸进瓦罐里，借着月光，数着那些嫩绿的毒草。三天不见天日，毒草反而长得更茂盛了。

"这破鼎还真有点用。"她嘴角勾起抹冷笑。

原来，这破鼎是个空间！虽然小得可怜，但足够她种毒草了。更妙的是，鼎里的毒草能吸收阴气，越养越毒！

她掐指一算，发现这里阴气浓郁得可怕。这种地方，养出来的毒草简直……

"有了！"

柳如烟眼睛一亮。她从怀里掏出片铜片，铜片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正是她陪嫁过来的《百毒谱》。她手指点着图谱，嘴里念念有词。

"以阴气为引，以死气为魂……"

几分钟后，柳如烟从鼎里取出三株毒草。这三株草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