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晴那张笑脸，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几点了，还发什么中线，装什么关心。她把手机扔回口袋，心里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蒜，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刚想回个“在忙”就收到另一条消息，是江黎的，只有两个字：“在哪。”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打下一行字：“刚下公交，办点事。”

消息发出，她就开始数着时间。八点半了，如果江黎真的在附近，早就该问了。他问，是因为关心，还是因为……在乎苏晴那句问话？

林薇越想越烦躁。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黑漆漆的，像一块烧焦了的抹布。寒风卷着落叶刮过站台，发出呜呜的声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搓了搓胳膊，又把背包往身上紧了紧。

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车门一开，一股更浓的酒气涌了出来。林薇勉强挤上车，找了个角落站着，靠在冰冷的扶手杆上。车里人不多，几个乘客都脸色发白，眼神迷离，显然也是喝了酒。

她闭上眼，不想看周围那些醉醺醺的脸。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着江黎和苏晴相处的画面。上次在咖啡厅，就看见苏晴挽着江黎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黎虽然听着，但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时不时看看手机。

林薇想起江黎上次跟她说，苏晴是个很好的女孩，聪明、漂亮，对他也很好。当时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但没戳破。现在想来，这“好女孩”三个字，怎么听都像是在给她挖坑。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黎发来的语音信息。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语音里，江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薇薇，你在哪儿？我有点事找你。”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我在这里，什么事？”

“那个……苏晴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她公司楼下，问你为什么没去她家。”江黎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说她在家等了你一晚上。”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差点握不住手机。她盯着语音信息，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痒又痛。“你信她说的？”她一句话，带着一股火气。

“……我不知道。”江黎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那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