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晃到公交站台，靠在冰凉的路边石上，只觉得天旋地转。旁边一堆刚下车的醉汉，脚步虚浮，互相搡搡，嘴里还嘟嘟囔囔骂着脏话，腥臭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让她皱紧了眉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来一看，是苏晴发来的微信：“在哪呢？这么晚还没回我信息，吓死我了！赶紧叫车啊，别自己乱跑！”

林薇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想哭。复合后，苏晴像变着花样似的黏着她，微信秒回，电话不接就发语音，生怕她再跑。林薇心里清楚，苏晴是真心怕她，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在站牌等公交，你先睡吧。”林薇的文字发出去，心里却空落落的。苏晴这人，优点就是实诚，缺点也一样实诚。对她好，就毫无保留地好；让她失望，也同样直白。

公交车慢悠悠地晃到站，林薇提着裙角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凉的车窗上，她才惊觉，胃里的翻江倒海好像转移到后脑勺了。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晃而过，倒映在林薇昏沉的眼底。她想起陈默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林薇，我们完了。”

“为什么？”她当时问，声音抖得厉害。 “因为你不快乐。”陈默的眼神很平静，“我不想再看到你皱着眉头。”

林薇当时以为，是自己业绩太差，给陈默丢脸了。她想争气，可越想争气，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被老板骂中心里堵得慌，晚上又去酒吧借酒消愁，结果喝到烂醉如泥，被陈默在门口捡到。

陈默说，带她回家，只是作为普通朋友。林薇不信，她表白了，可陈默逃得比谁都快。最后林薇在路边清醒过来，手机没有电，钥匙锁在车里，身上的钱只够买最便宜的面包，才发现自己是彻底的孤家寡人。

“真是笑话。”林薇低声咒骂了一句，“谁说我不快乐？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交车到下一站，上来几个吵吵闹闹的年轻人，香水味和电子烟味混在一起，熏得林薇一阵作呕。她缩在角落，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默说“不快乐”时的表情。

明明是分手，为什么心口像被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明明是自己选择离开的，为什么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