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晃脑袋，想甩掉那团乱麻似的思绪。窗外阳光刺眼，医院走廊里人声嘈杂，但对我来说，一切都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我伸手想扶一下墙壁，结果指尖明明碰到了冰凉的瓷砖，却有种隔空点穴的滞涩感。

“李浩，你没事吧？”护士小张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医生说你醒了，让我过来看看。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水。”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就是……有点晕。”其实不是头晕，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movie>慢放，连她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老式卡带机里传出来似的，断断续续的。

小张把水杯递给我，眼神有点担忧：“医生说你撞得不轻，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但还是要好好休息。你家人呢？怎么没见他们来？”

我握着水杯，指肚感受着温热。脑子里突然就灵光一闪——对了！我是怎么进医院的？我下意识地在记忆里搜索，却只捞到了一片混乱：好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和嘈杂的声音。具体细节？一点也没有。

“我家人……可能还在路上吧。”我含糊地说。反正我爸妈常年在外地，不是出差就是旅游，根本指望不上。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早习惯了这种“孤家寡人”的日子。

小张“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我握着水杯，呆呆地望着窗外。阳光明明那么刺眼，我却觉得视野边缘有些发虚，就像电视机没调好频道似的。连楼下公交车站牌上 parked 的那辆红色旧车，都感觉像是定格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动。

我忽然想试试。深吸一口气，我在心里默念：“快一点！”

就在我念头转动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小张推门而入的动作变得流畅迅速，她递水杯、说话、离开，甚至走廊拐角一个保洁阿姨拖地的动作，都瞬间清晰起来，快得像放电影。水杯里的热水似乎都更烫了，小张的说话声也瞬间变得清脆，甚至有点尖锐。

“你干什么呢！”小张的声音突然放大，带着点惊吓，她刚才好像发现我眼神有点不对劲，以为我要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