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手上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那件洗好的睡衣领口残留的洗洁精泡沫，像一根刺，扎在她眼睛里，怎么也拔不出来。她坐在床沿，盯着那件皱巴巴、破了个口子的白色棉布，脑子里嗡嗡响。

昨天晚上……她记得很清楚。楚南城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身酒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有点不清醒。她就抱着一丝期待，想让他换件干净的睡衣。结果呢？随手就抓过这件，丢进了洗衣机。她当时还笑过，想着他今晚会记得拿去晾。

谁知道……忘了。

南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衣服是没法穿了，洗衣机甩干时压得太厉害。但更让她窝火的是，这件睡衣明明是她洗的，领口却沾着洗洁精泡沫。像是别人随手扔进去，然后又胡乱抓出来烘干一样。

她想起昨晚楚南城的样子，醉醺醺的，眼神里还带着点不耐烦。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还是……故意这样？

南笙猛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她看着里面挂着的几件睡衣，最后停在一件浅蓝色的真丝睡裙上。那是楚南城亲手挑的，当时还嘱咐她洗衣服要轻一点。她伸手拿下来，触手一片冰凉。

她转身回到床边，把那件破睡衣扔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真丝睡裙上摩挲着，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太计较了，但就是忍不住。

“你在干嘛？”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南笙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把睡裙藏到身后，转过身来。楚南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男士睡衣，看到她，眼神微微一滞。

南笙看着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问了一句：“你没忘把我的衣服拿出去晾吧？”

楚南城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走过来把一件男士睡衣递给她：“这是你的，我刚拿出来的。”

南笙接过睡衣，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他：“昨晚……你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酒气。”

楚南城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抱歉，那天工作不顺心，多喝了几杯。”

南笙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涩。她知道他总是忙，也知道他压力大，但这件事情，她还是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