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盯着那件缺了袖口的睡衣，眉头拧得死紧。那件睡衣是她昨天刚洗好的，白色棉布的，洗衣机甩干的时候忘了拿出来晾，结果给压坏了。她不死心，又把衣服捞出来，发现领口还沾着洗洁精泡沫，像是刚被人胡乱扔进来过。她扯了扯袖口，布料硬邦邦的，裂开了个口子，大拇指粗。膝盖这伤口也一样，刚用碘伏擦过，现在火辣辣地疼，估计是昨天躲东西的时候摔的，没好利索。

屋里这股味儿挺奇怪，不是霉味儿也不是烟味儿，像个干瘪的馒头味儿，又有点像……老房子里丢了的药材味儿。南笙皱着鼻子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墙角。那里有个褪色的布洞，她想起来，这个房间她没住过，是她来的第一晚借住的地方，当时只觉得光线不好，没想到东西还能乱成这样。

晾衣架上的衣服更乱了。几件男士T恤东倒西歪，还有条灰色牛仔裤软塌塌地挂在那里，像条死鱼。她记得她没带来过这么多衣服，更别说裤子了。她蹲下身，摸了摸那些衣服，黏糊糊的，像是没干透，但又不像刚洗出来的样子。她皱着眉头，心里嘀咕，这屋子是谁的？难道她不是这房子的主人？那她住哪儿？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单薄的被子铺在箱子上。她更纳闷了，这要是她搬来，行李不会就这么点吗？除非……东西被搬走了？

南笙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同样乱七八糟，茶几上堆着几张名片和烟蒂，沙发底下好像有东西，她弯腰捡起来，是一部黑色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打开手机，看到是张相册，里面全是她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那个女人笑得嚣张，搂着几个男人，其中就有她以前认识的男人。南笙的脸瞬间黑了。

她把手机放回沙发底下，转身走出公寓，外面下着小雨，她没有带伞，只能跑着去公交站。雨点打在脸上生疼，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的话，他说她只是个替代品，说他们早就分开了。原来，她住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替代品了？

南笙跑到公交站，缩在屋檐下，看着车来车往，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