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低头看了看那件缺了袖口的睡衣，又摸了摸膝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坐在床沿，盯着脚边一个褪色的布洞，那是墙上的“快意江湖录”海报掉了块角剩下的痕迹。屋里一股子陌生人的味道，晾衣架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没干透。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对布鞋，是她换下的。旁边堆着几件宽大的T恤，领口磨得有些发亮。南笙没心思管这些，抓起布鞋就往外走。

楼道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每走一步都感觉像踩在针尖上。前台那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盹，被她绊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头：“干啥呢？”

南笙没说话，直直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临出门时又拐回来，把房门反锁好。门锁“咔哒”一声，像一道坎，把她和那个陌生的房间隔开。

街上的风有点凉，吹到脸上让她一激灵。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在昨天收衣服时被老头收走了，还说是“统一保管”。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南笙下意识地抬手挡着，眯着眼睛往公交站走。

站牌上贴着旧报纸，皱巴巴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南笙没在意，自顾自地念着站名。等车的人不少，大多是上班族模样，脸上带着疲惫。

“南笙？”

有人叫她名字。南笙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是楚南城。

南笙的心“咯噔”一下，差一点跳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的慌乱。楚南城放下平板，脸上带着点无奈：“怎么不去上班？”

南笙没说话，眼神飘忽。她看着他，又觉得不妥，转回头盯着站牌。背对着我，你就能做回楚总了？她心里骂骂咧咧，但脸上还是绷着。等车的人渐渐散去，风有些大，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楚南城又走近了些，南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委屈。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

“你受伤了。”楚南城指了指她的膝盖，眼神里有些意外，“怎么都不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