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挣扎着爬下床，膝盖撞到地砖时又是一阵抽痛。她扶着墙站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套陌生的棉布睡衣，洗得发白，袖口还缺了一块。这屋子是租的，墙上贴着几张廉价海报，画的是一个扛着刀的古装帅哥，旁边写着“快意江湖录”几个大字，透着一股廉价气。

“嘶……”南笙捂着胃，蹲在马桶边干呕。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喝醉了，被人塞进车里，然后好像……好像被卖了？这念头让她手脚冰凉。

手机在枕头底下，屏幕被压得漆黑。南笙刚擦干净脸，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上面是“李姐”三个字：“南笙，你在哪？房东找人来收房了。”

南笙心一沉，立刻回过去：“我……我马上回去，你先帮我挡一下。”

挂了电话，她摸出抽屉，里面只有三百块钱，和一张皱巴巴的车票，日期是三天前。她这才想起，她是个无业游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昨晚遇到的那个男人……

南笙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活像个乞丐。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相信不是梦。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南笙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南笙，你欠我的东西，该还了。”

南笙脑子嗡的一声：“我欠你什么？”

“昨晚，还有更早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打算怎么还？”

南笙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西装革履，五官精致，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狡猾。可现在，他就像个恶魔。

“我……我没有任何钱。”南笙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就……”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拿你的身体还给我。”

南笙彻底懵了，手指抠着手机屏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南笙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本以为摆脱了贫困就是新生，没想到却掉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

她咬着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玄关柜上放着副主人留下的皮鞋，擦得锃亮。南笙拿起其中一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套在了自己瘦小的脚上。鞋跟太高，她走几步就差点摔倒，但她忍着疼，一步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