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坐在餐桌边，看着林薇往灶台上倒油，火苗噌噌往上蹿。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腕。月光从窗户斜斜射进来，给她手臂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我就这么看着，看得有点出神。

这姑娘的手，真是绝了。白得像新剥的鸡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节圆润，不像有些姑娘那样瘦骨嶙峋。她往锅里下葱姜蒜的时候，手指微微蜷曲，动作又轻又柔，油星子溅起来，她甚至都来不及躲。我看得直咽口水，这哪是做饭啊，这简直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林薇做的红烧肉，从来不用什么名贵食材，就是普通五花肉，但她那手艺，愣是把它变成了镇上最好吃的东西。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糖色亮晶晶的，带着浓郁的酱香。每次我都能吃下三碗米饭，临走还要打包半碗剩菜带走。她总说：“不够啊不够，下次多放点糖。” 我知道她是谦虚，这手艺，谁学得会？

我是个开小饭馆的老板，三十出头， untalented 俗人一个，就是喜欢看林薇做饭。她刚毕业一年，在镇上幼儿园当老师，下班了就回来帮着家里看店。她人很好，嘴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可我最喜欢的，还是她那双手。

“张哥，您又看我了？”林薇突然转过身，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脸上带着红晕，像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她把刀往灶台上一顿，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带着点嗔怪，“您该不会是馋了吧？”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林薇耸耸肩，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饿了吧？我去给您盛碗汤。”

她转身的时候，那双手在灯光下晃得我眼睛发花。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菜单，实际上眼睛余光全在她身上。她的手很轻，走起路来带风，连鞋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像唱歌一样。我甚至能想象她系鞋带的样子，一定也是那般轻巧灵便。

“张哥，”她走到我旁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您上次说的那个老式发条玩具，我给您找来了。”

我打开一看，是个木头做的兔子，眼睛是两颗玻璃珠，上面还带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