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王婶，她探出头来吼了一嗓子：“老王！大清早的瞎折腾啥呢？隔壁小张媳妇等着你炒菜呢！” 王老五一个激灵，咒骂声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转成哀嚎：“我……我今儿……不能动！” 王婶一听火气更大了：“不能动？你还能不能动了？昨天隔壁老李看见你站在院子里晃悠，还以为你摔跟头了，赶紧跑来喊你！今儿还想炒菜，怎么地？想饿死我们一家啊！” 老五抹了把脸上的鼻涕，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我先去洗洗……” “洗？你那脸能洗干净？”王婶嗓门又拔高了八度，“赶紧的！磨蹭啥呢！” 老五捂着脸，跌跌撞撞地扑进厨房。厨房里水汽腾腾，王婶正剁着葱姜，旁边灶台上摆着三碗稀粥，明显是给一家老小准备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这儿嚷嚷了，赶紧洗洗脸，别吓着孩子！”王婶递过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老五胡乱擦了两把脸，对着铜镜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个鸡窝头，脸上一片狼藉，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抄起旁边的脸盆，哗啦一声冲到水缸边，哗哗地搓着脸上的水，恨不得把皮都搓下来。 洗完脸，感觉稍微能看了些，老五抓了抓肚子。昨晚宿醉，今儿早饭也没吃饱，肚子叫得像敲锣。 王婶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米饭、青菜，还有一碗他特意留着的红烧肉。老五埋头苦吃，恨不得把碗底掏空。 吃完饭，肚子舒服了不少，但想起昨晚那堆破铜烂铁，老五又开始烦躁。 昨晚他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鬼使神差地翻出家里那口老熔炉。这炉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黑不溜秋的，锈迹斑斑，炉门上都长着绿毛。以前他一直当废铁，扔在院角没人管。 昨晚他醉醺醺地抱着炉子，嘴里嘟囔着什么“炼丹炼器啥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真拆开炉子里的杂物。结果发现炉底有个暗格，里面躺着块黑乎乎的石头。 那石头入手沉甸甸的，还散发着一股古怪的气息。老五鬼使神差地吞了下去。当时他醉得不醒人事，也不记得吞进去怎么就没事了。 今天早上醒来，他突然发现手边多了个东西——那块黑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