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这动静把吴倩给惊醒了。她猛地抬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让她眯了眯眼，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老陈，是闹钟。老式挂钟，指针咔哒咔哒往前挪，像极了老陈每天早上准时开启的“炸街模式”。

吴倩把书往旁边一甩，寡不敌众似的，一头扎进被子里蒙住头。但这也好不了多少，脑子里全是昨晚老陈揭竿而起的原因：又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非要凑过来借着住，他嘴笨不会来事儿，被人家小姑娘一句“陈哥，你老婆真好”给噎得差点当场爆炸。然后炸就炸呗，回来还得嫌她窝囊，说他面子丢尽，说得她自己无地自容。

“去你妈的！”吴倩在心里骂了一句，翻了个身，想找块黑布把自己裹起来，跟这世界隔绝。可惜没门，闹钟还在“嗒嗒”叫唤，跟催命似的。她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客厅里，老陈正对着镜子穿衣服，袖子没捋顺，活像只笨拙的螃蟹。他旁边站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梳着俩小辫，一脸胜利者的表情，手里还端着个没洗的果盘。吴倩闭了闭眼，没认出那是老陈的远房表侄女小翠。

“妈，我走了啊。”小翠嫣声开口，还朝老陈抛了个媚眼。

“哎，走了啊。”老陈含糊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吴倩这边，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有怨气，有无奈，还有一丝……吴倩懒得去分析。

“啪嗒。”挂钟指向六点三十五分。

吴倩转身回卧室，一头扎进衣柜，开始翻找。她的目标是——最显瘦、最拍马屁、最戳老陈心巴的一件衣服。最后，她锁定了一件宝蓝色的高领针织衫，上面还别着几朵不太协调的小白花。她认得，这衣服是老陈以前最迷的一个女明星穿过的同款。她记得他当时还对着空气念叨：“穿这个的当红女星，身材也真是绝了……”

吴倩熟练地换上，找条最宽松的腰带系上，直接把脖子上的围巾换成了条红得发亮的丝巾——那是她故意挑的，老陈喜欢。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我准备好了。”她故作亲昵地喊了一声。

客厅里的小翠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尴尬地看了看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