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叼着烟，眼神飘忽，半晌才没头没脑来一句：“哥，咱说正经事吧。那套老宅，我寻思着，要不先租着？”花臂大哥“噗”一声笑了，合上手机往他面前一拍，“啥事啊你小子？跟过几天没过几天似的，就惦记那套老宅。我告诉你，那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

烟灰落在桌面上，滋滋冒小泡。小李手指无意识卷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哥，我这回是认真。底下那几个小厂子，接了几个大单子，手头有点紧。老宅那租金，不高，但够咱们周转一阵子。等过完这阵，咱再想办法……”

花臂大哥听完，把烟往桌上一扔，伸手过去捏住小李的脸颊。力道不重，但小李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小子，”大哥嘴角一撇，“是不是又欠了谁那点儿‘服务费’，想给你爹我找补回来？”他松开手，手指点了点小李的胸口，“我跟你说，那老宅，是我给我小妹的嫁妆。当初我浪的那几年，就是被那房子逼的。现在提这茬，你让我怎么想？”

小李把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兔崽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着，大不了租一辈子，反正也住不了几天。”他偷偷抬眼，瞅着大哥胸膛上那道横跨半身的龙形纹身，纹身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在灯光下亮得吓人。

花臂大哥看着他这副怂样，气笑了。“行啊你小子，还挺会挑理。我告诉你，那房子，一寸也不能动。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想办法，别跟我提那套老宅。”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这出门前，跟你说最后一遍，少给我惹事。听见没？”

小李手忙脚乱站起来，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长舒一口气。他拧开烟盒，叼上一根，这次没有点燃，而是揣进兜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大哥刚才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是小侄女发来的消息：“叔叔，你在哪儿呢？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我和妈妈去超市了。”后面还附了个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小李嘴角抽了抽，鬼使神差地按了拨号键。电话通了，小丫头清脆的声音传来：“喂？”

“小丫头，”小李压低声音，“晚上不回来吃饭了？